凡煙小說

一回頭,我就看見一張放大的臉,嚇得我心臟迅速跳動。 (1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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給你媽。”我坐在沙發上,看著倒在地上的男人,沒有在想去扶,阮皓熙是誰?他的銀行賬號裏每一分一秒都在漲錢,他的時間才是真正的金錢,實在沒理由在這裏荒廢自己!

阮皓熙嘴巴裏一直呢喃著我聽不懂的話語,這刻,我差點忘記了自己來這裏的真正目的,我站起身,回頭便走。

我還未站穩,背後的男人就朝我背上撲了過來,他的重量壓得我喘不過氣。

“安琪,離婚,我媽說你是個壞女人,我說不是……不是……”他聲音嘶啞的不像話,一字一句卻異常的感人,為了我,和你媽爭辯什麽?沒這個必要……

“你沒醉?”我摸索著他到底為什麽這樣。

“你可以當我醉了!”擦,他真的沒醉。

“你夠了,你醉了!”我不知道我究竟是在討厭我自己還是阮皓熙,我想掰開他抱在我腰身上的手,卻怎麽都掰不開。

“你說我醉了,那我是不是可以為所欲為了?”男人急促的喘氣聲呼在我耳邊,挑逗的話語像一顆縱欲的種子,只可惜我此刻的心是冰冷的,無論阮皓熙怎麽樣點,都點不燃。

我擡起腿,往他腳上踩了一腳,可我沒想到,阮皓熙依然紋絲不動。

“你把貓還給我,我就放開你!”

“你無賴!”所以他還在怪我沒保護好他的貓?這事,我道歉!

“要麽你就離婚,安琪,你到底是為什麽不離婚?為什麽不告訴我?還是說,你還愛著他?”阮皓熙的語氣越來越強硬,好像不告訴他理由就不會罷休,一直要我離婚到底是為了什麽?可,我不夠好,而你,太好。或許當我足夠好,才能和你站在一起。

“我離婚不離婚好像和你沒有關系,放開!”我嚴肅又堅決。

我能感受到他心臟的跳動,和肩膀上他的眼淚落下來的觸感,他有想松開我的意思,卻一直左搖右擺,我趁著這個空隙跑了出去,或許我就只能對他殘忍了,我以後的路,想自己一個人來扛。

思緒還未拉回來,口袋裏的手機便響了,我和以往一樣,等第二個響起了我才會去接,這個時候打來的竟然是季燃。

“餵?你回來了嗎?”我平靜的問,回來了好,回來了又不好,好糾結季燃的回答。

“安琪!你現在在哪裏?馬上回來!”季燃的聲音充滿了刻薄的強硬,我能聽出來的是怒火,他回來了?

“好。”我淡淡的回了一個字,沒有被他的情緒影響什麽,該來的總會來。

當我回到那個破舊不堪的屋子裏的時候,辰悅趴在床上在哭泣,季燃站在門口,一雙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來。

我懂了,辰悅又扇了什麽風吧?我想,好好和季燃解釋他會明白的,可,這只是我想,想而已。

“安琪!媽去哪了?你淩晨就出去幹什麽了?難道你真的在外面有了?”我笑而不語,我在外面有了什麽?

“我不知道!我回來的時候就沒看見婆婆,呵呵……”這次我是真的笑出了聲音,在我心裏是苦笑,可在季燃心裏卻聽出了藐視!

“安琪!你在藐視我?我知道,我現在一無所有,但是你永遠給我記住,你這輩子永遠逃不開我!”季燃吼的很大聲,我站在門檻外面,直接被他拉進了屋裏,我一直記住了,我一直記住我不和你離婚,就沒有可能逃開你!

☆、【088】你對別人的老婆很感興趣嘛?

“你冷靜一點!”我撒開了他抓住我的手,歷史以來最大聲的吼了回去,季燃怔了怔,然後又好像一副看透人間世俗的姿態對我說:“你把媽弄哪裏去了?”

“我不知道!”我面對面直視了季燃那雙眼睛,他不就是想把我困在他身邊然後一直折磨麽?我到現在還不夠麽?現在夠了嗎?

“季燃哥哥……姐姐或許是真的不知道……你不要生氣了,我們一起去找好不好?”辰悅從哭哭啼啼的狀態抽了出來,掛著一臉淚水,抓著季燃的衣袖,此刻我真是想叫她滾呢!

“滾!”這句話不是我說的,是季燃對辰悅說的,季燃今天轉性了?下一秒,我便認識了這個想法是錯誤的,因為季燃吼走了辰悅之後,一步一步向我靠近過來,雙手直接將我鉗制在那鋪滿灰塵的墻壁上。

“我在問你最後一次,媽在哪!”

“我不知道!”第一次面對發狂的他,我強硬的頂了上去,隨著而來的是季燃的毒手正掐上了我的脖子,窒息的感覺襲進我的腦袋,一陣又一陣的暈眩,他這是要殺了我嗎?我一直都知道,一直都知道他從來就沒有信任過我,一直就知道他媽比我重要,不僅我知道,一旁看笑話的辰悅也知道。

不知道是不是季燃掐出來的眼淚,就這樣滴在了漲紅的臉頰上,看著已經崩潰的季燃,我沒有反抗,如果我要死才能擺脫你,那麽我願意!

下輩子,只希望我不要在遇見你。

如果還有下輩子,我一定不會在這麽蠢。

我不想在去看季燃的臉,絕望的閉上了眼睛,在我快被掐死的那一瞬間,季燃的手沒有在我脖子上,我失望,我仿徨,季燃他還是舍不得就這樣放過我麽?

我忍著沒有咳出聲音,有點想自己憋死自己的想法。

下一秒,我便否認了自己這個想法,睜開眼睛,我整個人便落在了阮皓熙的懷裏,季燃往後後退了好幾步,他是什麽時候來的?阮皓熙人很高,這麽小小的屋子他是低著頭的,他嘴唇還是幹幹的,身上的酒的味道依然還在。

眼眶的眼淚在看到整個禿廢的阮皓熙之後,感覺都要沖出來了。

“季大少爺,看來你對別人的老婆很感興趣嘛?”季燃擺正了自己的態度,不屑的望著阮皓熙,我知道他這是在諷刺阮皓熙,一個什麽都不缺的男人,最在意的恐怕就是面子了。

“以後她的眼淚由我來擦!”阮皓熙的大手擦掉了我那一滴眼淚,抱著我就準備離開,可我自己知道,不能走。

“季大少爺,請自重!”季燃在我們背後,再次對他說出了這句話,我能感覺到阮皓熙抱著我的力度更大了,是在隱忍麽?我想,他會和上次一樣,聽到了這句話,就會放棄追上我。

“她會和你離婚,從今天起,她就是我阮皓熙的女人!”我楞的說不出話,是什麽讓他阮皓熙對一個已婚女人說出這樣的話?他萬人之上,憑什麽拿自己和我的清白開玩笑?他抱緊了我,心臟貼緊了心臟,我想掙紮,阮皓熙卻低頭很輕的對我說了一句:“別亂動。”

季燃之後並沒有說話,我卻能感覺到背後有一雙鋒利眼睛正在將我千刀萬剮,能聽見的只有辰悅一句一句的安慰聲,是啊,你還有辰悅,還有念初晴,到底是為了什麽不放過我?折磨我,真的就這樣好玩?

阮皓熙將我抱進了他的車,脫下了他的西裝蓋在我顫動的身上。

“你……”這個字尤其綿長。

“我剛剛說的都是真的,既然你上了我的車,那就是默認了,你別想在從我身邊走開,就算你沒離婚,那又怎麽樣?”阮皓熙原本帥氣的頭發現在已經變成了雞窩頭,這樣一看,卻別有一番風味,我沒有想到的是,阮皓熙為了我,會把自己折磨成這樣。

那我可不可以為了他,任性一次?

“你想讓我給你做情婦?”我心裏沒有生氣,有的只是無盡的平靜,踏實。

“我阮皓熙的女人只有一個身份,那就是妻子!”他忽然停下了車,一雙透亮的眼睛盯著我,特別真摯,他需要的是妻子,可我……

我低下了頭,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,我和季燃沒有離婚,就永遠做不了你的妻子。

許久,他又說了一句:“我阮皓熙的妻子只會有一個人,那麽就是你。”

他的氣場總是那麽強大,強的我一句話都說不出,人生已經那麽糟糕了,不妨在糟糕一點?

“永遠別放下我,貓……”他忽然握緊了我的手,像是要把我的手揉進他的手心裏一樣,什麽時候開始,我心裏開始有了他的位置?開始有了想為他放手一搏的想法。

“你會嫌棄我麽?”我知道自己問了個傻逼問題,可他還是堅定的回答了我,他說他沒事嫌棄一只貓幹什麽……

這天,我們都很開心,這也是我見過最阮皓熙最放松的一次,他帶我玩遍了整個游樂園,雖然他身上依然帶著一股子酒味,從別人面前飄過,人家總會下意識捂著鼻子望著他這個酒鬼。

這刻,我感覺到自己的人生好像沒有想象中糟糕,那是因為,我忘記了季燃。

精疲力盡時,阮皓熙帶我到了一座島嶼上,風雖然是冷的,可我的心卻是熱的,現在的夜景是十分漂亮的,我們兩個人都脫了鞋子,跑在沙灘上。

“跟我來!”他拉著我,我難得露出了真摯的笑容,臉上的面具都已經快和我的臉融合了,是他撕開了我的面具,讓我看清了原來我自己還有這樣的一面。

“這是?”我不可置信望著面前這一棟漂亮的房子,雖然不大,卻很溫馨,浪漫,到處閃著五顏六色的燈光。

阮皓熙還未來得及解釋,口袋裏的手機便響了起來,他望了我一眼,沒有走遠接,所以我自然就聽見了電話裏的內容。

“大少爺,夫人犯病了,說要見您!”應該是阮皓熙的母親吧,聲音很大很急,或許是真的出什麽事情了。

“現在怎麽樣?”阮皓熙有些緊張的問,我走到了他身旁,輕聲說了一句:“你回家吧,我沒事。”

“你在這裏等我!”我能從他眼睛裏看出不舍,我答應了一聲,便目測他離開,只是我怎麽都沒有想到,背後某處正有雙眼睛一直盯著我在看……

☆、【089】晚飯一聚,各懷鬼胎

我還未走進房間,嘴巴便被人捂住,我知道大手上的這種氣味是季燃的,他一直跟蹤著我們麽?

我沒有掙紮,心裏再一次堅定了必須離婚的這個想法,不離婚,我就只有被他威脅的份。

“安琪,你是不是早就背叛我了?你怎麽能這樣對我,你不能和他在一起,不能!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!”我三度懷疑,季燃是不是得了他爸的精神病遺傳,要不怎麽能這樣不正常?我一個女的,強掰不了他,我只能順從,既然季燃你回來了,那麽念初晴那計劃也該能實現了。

或許是他發現快把我憋死了,還是我一直沒有反抗,他松開了手。

“你胡說什麽,我不會離開你的,我和他就是朋友關系。”我大口大口出著氣,不忘解釋。

“你是騙子,你們剛剛還牽手了!說,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!”冷風吹在我臉上,這刻刺骨的冷,季燃朝我大吼著,我只能一遍又一遍解釋著,安慰著他。

“季燃……我怎麽會離開你?你放心,我不會那樣的。”什麽時候開始我說謊也變得這樣厲害了?面對冷冽的他,我說的沒有一絲慌亂。

“你發誓!如果你和阮皓熙在一起,他將不得好死!”誓言這些東西我是不相信的,可如今落到阮皓熙頭上,我竟然還會害怕,看著即將又要暴走的季燃,我心裏冷颼颼的,絕望的說:“如果我和阮皓熙在一起,他將不得好死!”我掩飾了眼裏的悲傷,坦然的對上了季燃已經柔和的雙眼。

“老婆……我就知道你不會離開我的……我就只有你了,如果連你都離開我了,那我怎麽活下去?”季燃將我抱進了懷裏,小心溺愛的說著,原來我說謊的技術,比不上他們任何一個人,你季燃不是還有辰悅和念初晴麽?而且你馬上就會有自己的孩子了,到那個時候,你又該怎麽和我說?

一路上,我都沒有在說話,人像失了魂一樣老是在想阮皓熙到哪看不見我怎麽辦,想想剛剛發過的誓,我也就只能無奈的笑笑了。

季燃他說這次是趕回來的,為的就是找王美嬌,也就是說他找到了王美嬌就會離開,那麽,又是誰告訴他婆婆不見了的事情?我跨進門檻,盯著一臉委屈的辰悅像是要把她心裏的秘密都看出來一樣。

如今落魄成這樣的季燃,站在公安局門口就像是個路人一樣,排了很久的隊這才終於立了案。

“安琪,我去給你們買點東西,要不要一起去?”

“我在這裏等你就好了,你快去快回。”終於能避開季燃了,這天他都一直盯著我看,連我上個廁所都得在外面等我,趁著季燃走遠了,我趕緊給念初晴打了一個電話過去。

“季燃他回來了!初晴,要不你今天下午就過來?”我說的有些急促,時不時回頭看看。

“好!一切交給我,你就看住狐貍精不要讓她出去就成,我拿好藥就去。”念初晴似乎比我還激動,我報了一下地址便把通話記錄給刪除了,我吐出了一口氣,開始祈禱今晚。

季燃從遠處拎著幾袋青菜,朝我揮了揮手,這種場景,以前並不少見,只是結婚之後他就很少這樣了,每次看見以前的他,心裏總會多愁善感一會兒。

“老婆,要不我們搬家吧?”回家路上,他忽然對我這樣說,我知道季燃是怕阮皓熙找過來,這點其實我也怕,可無論怎麽樣得過了今晚。

“好啊,那我們明天就去找?”今晚成功了,誰還陪你找房子?季燃見我這樣聽他的話,樂呵的笑了笑,又說了一堆肉麻的話。

當我們回家的時候,天色差不多都黑了下來,原本黑蒙蒙的屋子不知道怎麽來了電,看起來比以前好了一些,不在莫名的詭異。

“可能是房東幫忙弄好了,前幾天他說這邊壞了,現在好了吧。”季燃見我不明,解答了我心中的疑惑。

他的身影穿梭在這間小小的屋子裏,忙活著弄飯,我坐在床上,想去幫忙和身體卻懶惰的不行,始終還是不想去走這麽多餘的一步。

“季燃哥哥,我想出去一會。”辰悅穿的稍微多了一些,可能也是怕冷水吧,沒有在穿絲襪,不過這個時候她怎麽能出去?

“小悅啊,都在做飯了,吃完飯在去也不遲嘛?”我盡量放平的聲音,讓人聽起來不那麽突兀,還好的是季燃也附和了我說吃完飯在說。

“季燃哥哥,可是我馬上就會回來的。”今天辰悅是怎麽了?季燃都留她了怎麽還這樣不依不饒,難道是她發現了什麽?

季燃見狀也無所謂,感覺要妥協了,看著辰悅拿包包準備離開了,我心裏的那個急啊。

“小悅!”我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,一聲便叫住了辰悅,他們兩個都很奇怪的看著我,我只能笑笑道:“小悅啊,姐姐想讓你陪陪我,你的事情不急的話可以先陪我嗎?我最近心裏老是憋的慌,不知道是不是得憂郁癥了。”辰悅皺著眉頭,似乎沒想過我會這樣叫住她,不過我敢肯定,她這個時候出去肯定也不是什麽好事。

“是啊悅兒,沒事多陪陪安琪,你們兩個也可以呼吸多說說話的。”季燃已經洗了好菜,時不時插上一句,不管他是有心還是無意,總之我感謝他幫我留住辰悅。

辰悅一副非常不開心的樣子,嘟著嘴盯著我看,那眼神好像在詛咒我一樣,她在想去說什麽的時候,門口已經響起了念初晴的聲音。

“請問這是安琪家嗎?”我這心終於放了下來,我挺佩服她的,這這地址居然能找到還沒迷路。

“是啊,初晴你來了呀。”我客客氣氣將念初晴請進門,屋裏的兩個人都紛紛往我這邊看了一眼,季燃則是直接楞住了,我想應該是沒想到念初晴會來這裏吧?

“坐,地方有些不好,你不要介意哈。”

“那會呢?我可沒有忘記我們是從哪裏出來的哈!”

我和念初晴坐在燈光下面聊天,其實是呼吸使著眼色,辰悅一看這情況,幹脆就不走了,她和念初晴本來就不咋和,如今人家來了她還不得給人臉色看看?

“呀,初晴姐姐,你的耳環好漂亮呀,是誰送給姐姐的哈,悅兒好羨慕啊!”辰悅放下了包包,看樣子是真的不準備走了,她坐到了念初晴旁邊,真的就是一臉羨慕的盯著人家的耳環看,我的目光也落到了耳環上面,一看就真的價格絕對不菲,看看辰悅和念初晴身上穿的羊毛衣,在看看我,季燃到了這個時候還是對他的三兒四兒最好,最好的都撿給她們。

“是啊,人家的耳環很漂亮所以你要怎樣?”念初晴白了靠近而來的辰悅,語氣充滿了鄙視,就好像辰悅在討她的東西一樣,像哈巴狗。

她這點,的確比我厲害,嘴皮子上從來就不會輸。

“哎,我們這些人沒有福氣。”辰悅臉上扭不過去,氣鼓著回到了自己床上。

我們按照原來在電話裏說好的,念初晴帶藥,可為什麽她現在要把藥偷偷塞給我?是想讓我下嗎?不是說好了她下?

“這麽小的房子,我去引開他們,到時候你就下……”念初晴像說悄悄話一樣在我耳朵邊上嘀咕,這屋子的確很小,不引開轉一個身就可能會發現我在下藥,關鍵時刻我也沒多想,只能能成功怎麽樣都可以,在說,我失敗了對念初晴也沒有什麽好處,我都是一個下定決心要離婚的人了。

“初晴呀,你就留下吃飯吧,菜可能不怎麽好,你別嫌棄哈!”我雖然是在擡高她,一方面是為了迷惑季燃他們,一方面是我自己真的打心眼裏在諷刺念初晴。

“怎麽會嫌棄呢?那我今天就嘗嘗安琪老公的廚藝!”季燃繞繞頭,好像在想些什麽,我也沒管他,拉上念初晴直接坐在了那小小桌子上,一個青菜一個辣椒炒肉還有一個骨頭湯,雖然賣相不怎麽好,但是卻香的很呢,我還記得,季燃炒菜是我教會的,所以他只會我會的。

念初晴朝我眨了眨眼色,便拿著自己的碗去盛飯了,我避開了她,眼睛看著桌子上。

果然,不出三秒,念初晴那邊就傳來大喊的一聲,她撲到了一張凳子,剛剛好那邊的光線不是很強,不過懷了孕的人還能這樣,我的確也挺佩服她的,不過作為念初晴的閨蜜,她出事了我不是應該第一個上去的嗎?

我捂著肚子難受的叫了起來,道:“老公,我胃疼,你去扶扶初晴好不好?”

季燃只是問了我一下,便立馬跑去扶念初晴了,現在桌子上就辰悅還楞在哪像看笑話一樣,我可該怎麽引開她?

我知道自己這個樣子看起來十分突兀,為什麽念初晴摔到了我就忽然肚子疼了?肯定還得給正在打量我的辰悅一個說法。

“小悅,你哪有沒有治胃病的藥?我可能是冷水喝多了,胃有些難受。”

辰悅果然還是坐在椅子上,一副不相信的望著我,她冷冷的說了一句:“沒有!”

我著嘴巴皮,臉直接被自己整的十分扭曲,低著頭,念初晴只怕悅堅持不了多久了,我想著怎麽辦的時候,辰悅的聲音又響了起來。

“姐姐,你沒事吧?我那還有紅茶,或許喝了這個你就好了,我現在就去給你拿好不好?這個紅茶啊,它有很多好處,它呀可以……”

“好,謝謝小悅了。”

我懶得聽辰悅在解釋,一口答應了下來,可以確定的是,她給我喝的絕對是一種慢性毒藥,至於是什麽,我還得等醫生的電話。

辰悅一走,我便從袖子口裏拿出了一小包藥,我一邊看著念初晴那邊,祈禱季燃不要回頭,一邊盯著辰悅在後屋裏怕她忽然出來,原來給我喝的東西藏在後屋,我說怎麽都找不到呢。

本來計劃是給季燃和辰悅下的,下完他們兩個的時候,我手一抖,我幹脆給那碗湯裏悅抖了一些。

還好屋裏的燈光不是特別亮,我落在桌子上的粉也看不出來是什麽,做完這一切我整雙手直接猛抖了起來,我果然不適合做這種虧心事啊。

把紙片藏好後,我假裝捂著肚子,走去了念初晴那邊。

“初晴你沒事吧?”

“沒事,只是腳有些扭了,現在好多了。”季燃的手一看見我來了之後,立馬從念初晴腳上抽了回來,難怪她可以拖延這麽久,是用了美人計讓季燃在按腳啊?

“安琪,你的胃沒事吧?”季燃扶起了念初晴,一臉關心的問著我,我避開了季燃的眼神,一直在輕的揉著自己的胃,道:“沒事,可能是冷水喝多了。”

這個理由季燃絕對相信,因為家裏就沒有熱水,喝點熱水還得用火燒,所以這天我是喝了不少冷水。

我們三個人各想著各自的事情,只是表情都一樣,有些不是很好。

“要不我們去外面吃吧?”季燃望著一桌子的菜,有些不好意思的說,他要去外面吃,那我們剛剛做的不是白做了?

“不用的,你看你都弄了,我怎麽好意思不吃呢?要不我們下次一起去?”念初晴緩緩說道,我給了她一記肯定的眼神,示意做好了,這個時候,辰悅握著一個杯子從後屋走了出來。

“姐姐,這是用熱水泡的,喝了胃就不會疼了!”我剛剛還在想著,若是毒藥,辰悅還怎麽拿給我喝?沒想到人家自己早就想好了這麽說,我接了過來,的確是熱乎乎的。

“謝謝啊小悅,大家吃飯吧。”我放下了杯子,沒立即就喝,辰悅臉上閃過一絲嫌棄,不過在桌子上她也不怎麽好催我喝,只能等著我吃完飯看看會不會喝了。

季燃替辰悅夾了青菜,又給我夾了一些,看著他要拿起湯勺,我連忙說道:“老公,你就吃吧,都忙活了一天了。”

直到季燃將那一勺子骨頭湯盛給了念初晴,我這才放下心,原來不用我動手,念初晴也是必喝不可了。

“初晴啊,這傷了骨頭就多喝點湯,手藝不好不要嫌棄啊。”季燃難得的笑笑道,讓我看見了純粹的他,念初晴見季燃這麽說了,也不好意思不吃了,直接啃起了骨頭。

☆、【090】拍照成功,孩子流了

我埋著頭有些心虛的扒著碗裏的飯,看著他們都動了筷子,我這心裏上上下下的,有終於可以逃脫季燃的喜悅,還有些感覺自己卑鄙,不過他們都那麽對我了,我這樣又算什麽?更何況,那湯也不是我盛給念初晴喝的。

“安琪,你不喝湯嗎?”季燃忽然擡眸問我。

“我等下和小悅的藥就行了,晚上喝多了水難上廁所。”

“委屈你們了……”

這破屋子晚上冷風颼颼的,就算不起床還是冷,我沒有說話,季燃陷入了無限自責中,他們都吃的差不多了,我借口出去買點水果,沒等他們開口我便走了出去。

其實我根本沒走遠,靠在門口,任風刮在我的臉上,聽著裏面的動靜事情到了這一步,我心裏忽然非常興奮,為了逃開季燃,我自己居然會變成這樣。

他們聊了一會後便開始不正常,碗掉落在地上,發出了沈悶的聲音,聽著裏面躁動的聲音,我眼睛裏好像進了沙子,落下了酸漲的眼淚。

我望著前方那塊灰蒙蒙的碳,目如空洞。

我忽然有一種自己將丈夫送上別的女人床上的感覺,盡管他早就爬上了別的女人的床。

裏面的喘氣聲越來越重,有辰悅的還有念初晴的,我蹲在地上,心裏十分不是滋味,只是祈禱他們能快一些。

我打開了手機,順著光線扯斷了自家的線,屋裏那微弱的燈光一下子便黑了起來,趁著聲音小了之後,我小心翼翼摸了進去。

念初晴的包包就放在我床上,按照說好的,她會帶來相機,辰悅床上的聲音依然沒有停止,我心慌的摸著相機,有些怕他們忽然醒過來,雖然念初晴說這藥勁頭很足。

我踩著地上的衣服和鞋子,走到了他們身旁,相機燈光一閃,他們的赤裸的身子便暴露在我眼裏,眼神迷離,的確沒有醒過來。

我也顧不得心臟跳動有多快了,心裏只是想盡快照好然後離開,哢嚓了十多張之後,我卻發現季燃的臉一直是側著的,我扭過了正纏在念初晴身上的季燃,又照了幾張,也是這個時候我才猛然看見念初晴身下一片大紅,我心恍鐺一下好像掉進了冰點,那是,那是流產了?

我足足在原地楞了五六分鐘,心裏久久不能接受這個事實,我居然忘記了念初晴懷孕了,看著她難受快窒息的樣子,我手抖的趕緊掏出了手機打了120。

這個時候,季燃忽然睜開了眼睛,那犀利的眼神好像是要把我殺死一般,他他醒了?我不敢在看下去,抱著相機就跑了出去,安琪,你既然做到了這一步,就不能在後退了,十點的人民巷,路上早就空無一人,這個時候外面冷的打顫,可我跑著那還會顧得了這麽多,早就跑熱了整個人,我氣喘籲籲待在原地歇息了一會,沒想到後面立馬就響起了季燃的聲音,我記得念初晴跟我說了,男人只要洩了谷欠之後,就會慢慢清醒,所以季燃現在的確是醒了,他傳著一件外套,直接向我跑了過來。

“安琪,你給我站住!你居然給我們下藥,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初晴的孩子?你這個殺人兇手,我要讓你血債血償!”季燃沒有跑,而是大步大步走著,那猶如鬼魅的話語,讓我感覺到了死亡,我殺了他的孩子,所以他現在要殺了我嗎?不,我絕不!

我抱著相機一路直沖,只是希望能有個人來救救我,可我越跑便越感覺到了絕望,前方越來越黑,就好像摸不到底一般,這次我會不會拿到了證據還沒離婚就又死了?不,我不能讓季燃在擋住我的路。

人民巷很多巷口,現在我也管不了會不會迷路了,哪裏隱蔽我就鉆了進去,我躲在角落裏,忽然老鼠竄動了起來,把我的心嚇涼了半截。

我壓低了自己的呼吸,聽著外面的聲音,就算等到天亮我也得等。

“安琪,你出來,你為什麽要給我們拍那些照片?你出來我們好好說,如果你想離婚,我答應,只是你非得弄的我名聲臭揚了你才罷休嗎?安琪,我們在一起快四年了,我了解你不是那樣的人,出來好嗎?如果你真的不願意和我過苦日子,我會放你走,只是希望你留給我一條活路行嗎?那些照片一出去我在想翻身就難上加難了,安琪……”

季燃時而靠近的聲音讓我越來越緊張,我好怕他忽然出現在我面前然後抓住我,他說的那些話我何嘗不知道是騙我的?如果願意放我我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?我是不會在相信你的!

只要我挨過這刻,我就可以擺脫他了,我心裏默念著,沒有在去聽季燃那煽情的話語,雖然他說的我眼淚都快流下來了。

“安琪,既然你非得這樣絕情,那我們就好聚好散吧,明天我會去起草一份離婚協議書我會把字簽了,只是希望你別把那些照片曝光出去,在一起這麽久了,這點感情都不講的話,那算我看錯你,你好自為之,我走了!”

錯,我們在一起就是個錯,聽到他越來越遠去的腳步聲,我咬著自己的手指,準備在待一會兒。

結婚那天,季燃他說他絕對不會和我離婚,不管我怎麽樣吵怎麽樣鬧,死都不會放開我的手,那時候我聽著很幸福,現在想來原來是季燃早就知道會有今天這個局面所以才那樣說,早就知道我會發現他在外面的風流事,那個時候就決定要折磨了我嗎?他放不過我,忘不了念初晴,舍不得辰悅。

季燃他做到了他的誓言,說不離婚,唯一這件誓言他做到了!

不管怎麽樣,這些照片我是一定要洗出來然後交給法庭的,我抱著懷裏的相機,站起了身子準備走出去。

巷子灰蒙蒙的,還好有些月光,我放輕了腳步,盡量不想吵醒任何人。

直到快走到路口,忽然跑出來一只貓,把我魂魄徹底嚇飛了,我舒了舒胸口,再次跨出了步伐。

“安琪!我等你等的好苦啊!還記得以前完躲貓貓嗎?你總是被抓,就是因為你沒有耐心,原來如今也一樣啊,來,相機給我,我親愛的老婆!”

不見其人先聞其聲,光聲音就已經把我嚇的背後直冒冷汗了,我握緊了相機,不敢輕舉妄動。

眼前的季燃穿著大褲衩,沒有穿褲子,虧的他在這裏守了那麽久,黑夜裏的他面容顯得十分猙獰,他的步步逼近,讓我一瞬間忘了分寸。

☆、【091】不要亂動,我有潔癖!

我站在原地,移不動腳步,只是下意識抓緊了手中的相機,原來這個男人早就將我了解的仔仔細細了,他知道我躲不了多久就會出來,所以我這輩子就註定敗在枕邊人的手上了嗎?

“老婆,相機給我……”

季燃朝我伸出了一只手,一步一步靠近了我,這個時候我才猛然反應過來,身體一直往後退著,季燃臉上恢覆了平靜,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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